月店:鏡月花 之(二)

 


2




思彤,妳還好吧?臉色看起來不怎麽好?’


是嗎?’思彤撫著臉頰說:‘ 可能是因爲最近睡不好吧。’


怎麽了?失眠?’思彤的同事關心地問。


最近老是作怪夢,早上醒來時特別累。’思彤說著便打起瞌睡了。


有沒有看醫生?’


看了,吃了安眠藥后還是會做夢。’思彤苦惱地說。


這樣下去可不行哦。’思彤的同事熱心地說:‘ 我聽説有個不錯的中醫,我的親戚也是看了幾個醫生病都不痊愈,讓那個中醫看了后,吃幾貼葯便好了,去讓他看看怎麽樣?’


思彤想了想,反正醫生給的安眠藥無效,去看看中醫也無妨。


她跟那同事拿了地址,下班后便直接去找那中醫。




思彤看著手中的寫著地址的紙條,一臉納悶地站在路口処。


路名沒有錯,可是卻找不到那店鋪。


她來來回囘在這一帶轉了幾圈,也問了附近的人,大家都指向同一個地點,可她就是偏偏找不到。


這裡只是普通的商業區,飲食店、咖啡館、大型超市都集中在這條街上,可是她那同事說的中醫師的店鋪卻怎麽都不見。


夜幕低垂,街上已經燈火通明。


思彤心想,再問一次人,如果還是找不到就打道回府。


她瞥見一間老鋪子,裏面坐著個年近六旬的老伯。


或許,上了年紀的人可能比較熟悉這一帶。思彤如是想著便走進店裏詢問。


哦,這地方啊。。。’老伯一看地址便恍然地說:‘ 這個號碼不在這條街上地,在旁邊的小巷裏頭呢。’


老伯熱心地為思彤指出那條小巷所在,然後說:‘ 進了小巷一直直走,拐個彎就看到了。’


思彤道了謝后便依照老人的指示走進小巷裏。


說是小巷,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晦暗狹窄,寬度足夠讓一輛車經過,不過,這條小巷這麽隱蔽,怎麽看都不像會有車子經過的跡象。


路旁的店鋪都是屬於不熱門的類型,如古董店、畫廊、精品店,或是比較殘舊的舊貨鋪。


跟大街上的欣欣向榮恰如其反。


思彤依言直走,然後拐彎便進入一條更窄小的小巷。


這條街上只有一排店鋪,總共才十間店,三兩下便走完。


那間中醫師的店鋪是找到了,卻剛好在今天休息。


思彤往回走時,不經意地瞥見旁邊一閒二手書店的櫥窗裏擺著的書。


咦?!’思彤顯得特別吃驚。


她輕輕地推門進店時,剛好碰見張大口正在打瞌睡的店員。


你好。’櫃檯后的店員趕緊掩著口招呼思彤。


我想看看那本在櫥窗裏擺著的書。’思彤問。


我來。’不遠處的書架后傳出一把細緻的女聲,然後一條鵝黃色的人影輕柔地走向思彤。


您想要哪一本?’女人輕聲地問,仿佛稍微提高音量會破壞四周的寧靜似的。


那本 [ XX]。’思彤像被感染了似的,竟也細聲細氣地回答。


看著女人動作優雅地伸手去拿書,思彤恍惚地像瞧著從戯裏走出來的古代美女。


這本嗎?’


思彤接過書,輕輕地翻開來看。


裏頭用的皆是文言文,思彤翻了翻后發現很多都看不懂,可不知怎麽囘事,她卻不想放手。


女人不經意地說:‘ 是本好書呢。’


思彤討教似的望著女人。


這本書的作者是魏朝的一位詩人,南下逃難時所寫的著作。’


很著名嗎?’思彤問。


女人搖頭,遺憾地說:‘ 名不見經傳。’說罷,女人加以解説:‘ 聽説,這位詩人還沒有完成這書便已經病死他鄉,後來的都是別人加上去的。因此,沒有什麽價值也不被重視。’


是嗎?’思彤感傷地應道。


畢竟,都是些風花雪月的故事嘛。’女人帶笑地說:‘小姐,您聽説過這本書嗎?’


思彤邊搖頭邊說:‘ 沒聽説過,只是覺得有點眼熟。’





(这里要交待一下,由于是草稿,有些年代丫,地点丫,不懂的字呀,全打x, 希望不要介意咯。)


 

月店:鏡月花 之(一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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鏡月花




1




碎花、落葉。


午夜,頭上圓月高挂。


四周一片靜譪,沒有風聲,沒有蟲鳴。


女人沿著月亮倒映的湖邊,一直一直地走。


在湖邊轉了又轉,一圈又一圈,時間仿佛無止盡。


布鞋已經被磨得露出指尖,指尖卻也被磨出絲絲血絲,世界的螺旋依然自轉。


一圈又一圈,一圈又一圈,兜兜轉轉不斷徘徊,直至湖面掀起一絲絲漣漪方停止。


女人停下腳步時昏眩襲來,眼裏的月光仿佛晃了一晃。


冷意突然襲擊而來,下一瞬間,女人已經身処濃郁黑暗的湖水裏。


閃閃發亮的水滴緩緩升上湖面,昏黃的月光照射下,如星際般發出眩目的白光。


那是我的淚光。女人張開蒼白的唇,無聲地說。


靜靜地沉入湖底時,時間緩慢地流瀉,月光高高挂在空中,溫暖地映著湖中浮沉的女人。


女人欣賞著月亮,緩緩沉入湖底。




冰冷的湖水擁抱著她,圓月溫暖的月光撫慰著她。


沉沒于湖底的她,無畏懼地欣賞澄黃的月圓。


時空流瀉,她已見證了多少個月圓月缺?


冰冷的黑暗一圈又一圈地襲來,月亮則一次又一次地安撫她。


只要靜靜地躺在湖底,與月亮做伴,一切足已。


 


(这里要交待一下,由于是草稿,有些年代丫,地点丫,不懂的字呀,全打x, 希望不要介意咯。)



 

月店(一)之五


图片取自:http://juetuzhi.net/2009/01/beautiful-moon-photography-from-russia.html


5


 


然後呢?’于瀚追問。


然後? 然後。。。’羽紅歪著頭想了很久才道:‘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,記得的時候我已經死了。’


睡着后的事都不記得?’月娘也問。


羽紅無奈地搖頭。


那麽,你是爲什麽還留在人間?’月娘接著問。


嗚嗚。。。’羽紅突然一臉悲切地訴說:‘ 嗚嗚。。。我挂念蔣郎啊!嗚嗚。。。雖然死了,我還是好想念蔣郎,無奈我一直被困住,無法離開傅府。’羽紅繼續嗚嗚咽咽地哭了一陣子,才接著說:‘ 有一天,傅大人帶著畫冊進宮,我也跟著去了,然後便一直留連在宮裏,嗚嗚。。。幾百年來在畫冊輾轉流落多処,最後,來到這個地方。就在不久前,我感覺到蔣郎的氣息。心想,好不容易等到他來接我啦! 怎知投胎轉世后的蔣郎已經完全不記得我了。我拼命地呼喚他,可是他竟一點感應都沒有! 我念他念了這麽多年,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他離我而去?所以我的靈便附在他身上跟著他回家了。’


附身後我才知道蔣郎陽壽將盡,我想救他,可是只要一天被鎖在畵裏便什麽都不能做。’


所以妳便託夢?’于瀚問。


對呀,怎知他如此固執,竟然拖了這麽久才找到我!’羽紅慾哭無淚地說。


月娘打量手中的畫集,皺著眉頭不語。


過了許久,月娘擡頭對羽紅說:‘ 妳與蔣郎的緣分已了斷,不宜多想。’


嗚嗚~~~羽紅一聼,又開始淒淒慘慘地飲泣。


我能讓妳自由行動,不過有條件。’月娘突然說。


咦?’‘呵!’


真的?’羽紅停止哭泣,興奮地問。


條件是,妳得留在這裡,暫時是不可能投胎了。’


爲什麽?’


妳是指爲什麽要幫你? 還是爲什麽不能投胎?’


羽紅一個勁地點頭。


現在不能告訴妳,以後妳便會知道啦!’


那。。。那麽,我留下來要干什麽?’羽紅問。


呵呵。。。’卻見月娘但笑不語。


看到那個笑容,于瀚同情地望著不知所以的羽紅。


對於這個笑容,他可熟悉了。


 


羽紅化爲一縷青煙,悠悠地滲進畫集裏。


每次見到這種場面,于瀚總會想到吸塵機與透明墨水。


別問他爲什麽,他就是覺得書本像個吸塵機,幽靈們都像透明墨水。


月娘從袖子裏拿出一條紅繩縏緊,然後交給于瀚。


你拿去舊街角那個人那裏,就說是需要修補的,他懂得的了。’


現在嗎?’于瀚皺著眉頭問。


難道還要等良辰吉日?’月娘反問。


那裏現在很塞車耶。’于瀚哀怨地說。


騎自行車跟塞車有什麽關係?’月娘再反問。


于瀚無奈地起身,準備去後院拿那架生滿銹的自行車。


對了,順便替我買幾擔橘子回來。’


于瀚再次無奈地回頭望著月娘。


什麽叫做‘幾擔’?要怎麽買啊?!于瀚暗自鬱悶地想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舊街角那個男人’。


月娘總是這樣子稱呼人家。


舊街角那個男人’其實有個非常文藝的名字,叫書契。


名字與真人相差十萬八千里,不過,他的登記裏的名字的確是叫書契。


有問題的書總是交給他處理。


實際上怎麽處理,于瀚一次都沒有見過。


每次當他買完橘子,書便已修補好。


于瀚曾經問過月娘,爲什麽每次到書契那一定要買橘子?


橘子,吉子也。到那個不祥的人那裏,當然要討個吉利回來,別把他的晦氣帶回來了。’月娘這樣回答。


請別誤會書契是書匠,專門補書的。


其實,他的營生是扎紙人,就是那些拿來燒的紙人。


 


于瀚停放好自行車后,徑直往店裏走,穿過店鋪直達中庭,那裏有個露天庭院,而書契就在廊邊作業。


看著書契手中的模型,于瀚一時反應不過來。


這是。。。?’他問。


是你呀。’


這是什麽啊?’于瀚還是問出口了。


保險箱啊!’書契頭也不擡地囘說。


這個,下面的那些鬼魂,爲什麽需要這東西啊?’那裏也是治安不好嗎?


這個我就不清楚了。’書契繼續手中的活便說:‘ 最近連防盜系統都有人要求我做,還有像鎖頭啊,頭盔呀,Harley Davidson 都有人要求呢!’


哇,下面的文化已經進步到這種地步了?’于瀚張大口,大嘆。


這些只是爲了滿足人的欲望。’書契不帶感情地說著,然後轉頭看著于瀚:‘ 有書?’


是呀。’于瀚從袋子裏拿出畫集放在書契身旁后說:‘ 月娘說是要修補的。’


只見書契靜靜地瞧著畫集,半響搖頭感嘆:‘ 冤孽。’


啊?’


又要去買橘子了?’書契不理會于瀚,接著說:‘ 也給我買幾擔吧!’


你也要?’于瀚吃驚地問。


你家老闆將這麽污穢的東西拿來,怎麽能不買些橘子?’


 


那本污穢冤孽的畫集終于囘到月店,加上書契要于瀚買的‘幾擔’橘子也一起帶回來。


總共是五擔。


月娘接過畫集,翻開到畫有羽紅的那頁,以拇指與食指輕輕在書頁上一捏,羽紅成了張紙人拿在月娘手中。她朝紙人輕輕吹氣,紙人立即化作片片紙花,然後慢慢地聚攏在一起形成一個人形。


羽紅成形后立刻跪在月娘面前,感激地道:‘ 小女子感激涕零,此生無以爲報,願為您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有什麽事您儘管吩咐吧!’


妳會煮飯吧?’月娘問。


會的。’雖然覺得莫名其妙,羽紅還是乖乖地回答。


那,妳以後就負責伙食好了。’月娘說著便往後院走去,走到一半像想起什麽似的,轉頭對呆愣的兩人說:‘ 羽紅雖然現在有形有体,可是只限太陽下山后哦,緊記呀!’


 


 


 (这里要交待一下,由于是草稿,有些年代丫,地点丫,不懂的字呀,全打x, 希望不要介意咯。)


 

月店(一)之四


图片取自:http://juetuzhi.net/2009/01/beautiful-moon-photography-from-russia.html


 


4


 


我本名叫巧兒。


明朝XX年間,我家在XX村,離京城差不多十天的腳程。


十四嵗那年,老爹患上重病,不到一個月便撒手人寰,留下我娘跟我們兩姐弟。


那年頭,生活本就很不容易。老爹在世時是個工匠,經常一兩個月沒有工可做,娘她靠跟大戶人家討些針線活勉強維持生計。


我們本就三餐不繼,爹得重病時,家裏唯一的那一點儲蓄都用在看大夫買葯上頭,可是爹還是熬不過來走了。


家裏的米缸連一點米都不剩,這種情況維持了將近半個月,連年小的弟弟也病倒了。


我娘年級大,身體本就不好,連家裏唯一的血脈都病倒后,不得以之下娘將我賣給了牙婆。


這位牙婆在那一帶的村子裏頭頗有名氣,而且她給的價錢比其他牙婆高許多。


娘沒有多想便將我賣了。


那牙婆口口聲聲說帶我們到京城的大戶人家當丫鬟,大家都相信她。


牙婆帶著我們一共五個女孩上京城,一路上我們幾個年齡相近的女孩互相照顧安慰,一路平安地到達了京城。


沒料到,到了京城后一切都變了。


牙婆二話不説便將我們交給一位大娘后便離開。


而這位大娘竟然是青樓的老X


身為女子,進了青樓便算毀了。


一轉眼便已經是三年。


青樓女子雖然下賤,可是日子比挨餓受凍好得多了,而且我儹下的銀子全都讓人替我帶囘家鄉,改善了家裏的經濟狀況,也得以讓我那唯一的弟弟可以上學堂。


那時,我心想再過個幾年,遇上個好宿主將我贖回去當個妾已經是我最大的福分了。


那是XX 年,我遇到了蔣公子。


他只是一介貧窮書生,從來沒有尋花問柳過。


那時,他是應朋友的邀請來青樓見識的,一直彬彬有禮地飲酒暢談,神色不敢輕忽。


第二次相隔了三個月他又出現了,還是我的陪伴。


後來我們便相好了。


他說他不介意我的出身,想正式娶我。


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啊!


我們經常相約到河上划船,一起去廟會,或是靜靜聼著他讀書吟詩也是百般享受。


爲了早日離開青樓這地方,我省吃儉用,將賺到的銀子小心存下,爲了一天將自己嫁出去。


可想而知,爲了賺更多的嫁妝,我開始變得只要出得起銀兩,也不再挑客人了。


漸漸的,蔣朗越來越無法忍受我在青樓賣身的事實。


我們經常爲了此事起爭執,但總是因爲他沒有能力將我贖出去而拂袖離開。


好不容易挨到足夠的銀子時,一個叫做傅朔的宮廷畫匠突然來訪。


他告訴老X,他正在尋找適合的人選當他的模特兒


時間半個月,一天十兩,不過得住在他的宅邸。


這麽優厚的條件,姐妹們爭破頭都想得到這個差事。


這位傅大人看起來三十出頭,而且聽説還未娶親,是個七品官。


青樓裏的人,各懷心思,無論是爲了銀子或傅大人,各個都極盡所能發揮渾身解數爭取這個機會。


我也不列外。


雖然那時候我已經存夠銀兩贖身了,可是一想到那些銀兩可以讓我跟蔣郎過上一些好日子,我也跟其他人一樣豁出去了。


不知是幸或不幸,我竟然是兩個候選裏的其中一個。另一個是小我一嵗的胡梅兒,樣子清秀可人,是青樓裏的花魁之一。


第二天一早,傅大人便派人來接我們。


此事我不想讓蔣郎知曉,怕他疑心,便讓老X替我瞞著他說我娘病了,來不及通知便回鄉探親。


 


我們來到傅大人的宅邸后發現,大宅裏住著另外六位女子,都是從不同的青樓裏請來的。


這位傅大人一直都不苟言笑,他只要我們照他交代的姿勢擺上一兩個時辰,僅此而已,完全沒有額外的要求,也不需要我們服侍。他甚至不跟我們任何一人說上一句閒話。


有時候八個人一起擺不同的姿勢,有時候則是單獨一人。


無論是什麽情況下,這位傅大人從來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。


一眨眼,半個月的時間也快結束了。


剩下來的三天,每個人都顯得特別興奮,因此話也特別多了起來。


其中有個叫菱秀的女子問:‘ 妳們有沒有見過傅大人作的畵?’


大家面面相覷,接著都搖頭說不曾見過。


菱秀說:‘ 妳們難道都不好奇?’


怎麽可能會不好奇?我們的肖像被宮廷畫匠畫進畵裏,怎麽說都不是普通的榮幸呀!


菱秀建議說入夜的時候去偷看一眼自己的畫像。


有人興奮地附和,也有人不贊同。萬一惹惱了這位傅大人,怎麽知道他會如何處置我們?


我一點都不想冒這個險。


 


到了翌日,菱秀沒有出現,只說是受了風寒,在房裏休息。


我們不疑有他,就跟平常那樣照指示擺姿勢。


後來,到了晚飯還不見菱秀,有人開始擔心便建議晚飯后一起去探望她,結果另外三個結伴去探望菱秀,我們另外四個決定各自囘房。


到了翌日,早飯之前便已被通知說傅大人要單獨作畫,要我留在房裏等待。


一直等到正午,午飯也在房裏用,過後我便懵懵懂懂地睡着了。


 


(这里要交待一下,由于是草稿,有些年代丫,地点丫,不懂的字呀,全打x, 希望不要介意咯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