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幸福錄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雪囯




三個月的逗留期,我狠狠地住滿它。並且準時在最後一天搭上飛機離去,呵呵。




話説,那位‘朋友’不是什麽人肉販子,也不是老色狼,更不是那些我想象的歹人。


他是一位很友善的小學校長,而且有個嬌小善良的妻子,還有很多熱情親切的親戚。


他還是個很虛心受教,熱心教育,熱愛中國文化的學生。


他是我的學生,同時也是我的老師,對他而言也是如此。


不過,他比我認真得多了。


每一天,早上我得跟他到學校去,與一班七至八嵗的小孩學習。下午在他傢用餐,然後開始我們的中德英文化交流。




其實,我跟他在網上交流的同時,一個星期一天,我在吉隆坡的Goethe Institute 學習德語。即便如此,我的德文程度遠遠不如他的漢語。(汗顔)


他的看得懂普通的中文電郵,也對普通對話掌握得很好,不像我,連最基本的發音都還沒掌握好,還處於跟自己的舌頭糾結不清的狀況。


每天,午餐后上課三小時,然後我們去滑雪,接著是準備晚餐,晚餐后又有兩個小時的課程。


早上有三至四小時在學校度過,有時候聽課,有時候跟小朋友學習,有時候還得督促他們學習。午休時,我得以到電腦室上網。


他給我找的住宿,離學校只有十步遙。


無論上坡去學校,抑或下坡囘民宿,都是种鍛煉。




雪地裏實在隱藏太多陷阱。


有一囘,我往坡上走。進一步,退三步。


步行去學校的小孩——我的同班同學們,一見我便笑。笑我走了半天可能都到不了學校。


後來,我跟房東奶奶借了一把雨傘,當tongkat 使。


囘民宿時則迅速許多,因爲,基本上是一路滑囘門口。好幾次都摔到狗吃屎,不過無所謂,我的同班同學每一天都有人摔倒,拍拍屁股,哈哈一笑,又繼續滑行,再跌再笑。


每天看著天真無邪的同學們,聼著他們天籟般的笑聲,覺得每一天都仿如身在天堂。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


來到此處,第一件事便是去銀行。


去幹嗎?去登記入村。


每一位外來人都得到這個村莊唯一的銀行兼City Hall登記。


很榮幸地,我是第一個馬來西亞來登記的人。所以,我在這地方成了稀有動物。


無論走到哪裏,大家都用帶點詭異的眼神打量我。


朋友說:‘ 那些不看你的人,會在你背後偷偷地打量,因爲他們不敢在你面前大剌剌地研究。’


噢?’這麽客氣啊?




在這裡,我不止是只稀有動物,而且還是個啞巴的稀有動物。


我連一句‘GutenTag’都說不好。雖然之前已經學了不下千次,不過實地運用時,還是突然啞了。


那種必須完全依賴一個人的感覺讓我很不自在。可是,我並沒有太多選擇。




那時的我,很難想象兩個月后,我可以自己到處閑晃,去超市買東西,自己去買愛吃的麵包,自己點餐,跟路人打招呼,不管認識與否;還有,附近的小孩看到我都會大聲呼喚,跟我道平安,就算是相隔幾尺外。




其實,這種太有規律的生活會將我逼瘋,至少會令我脾氣顯得很暴躁。朋友看來好像很了解似的,總是風雨不改地在下午的時段去滑雪。


直到我將自己丟進一堆厚雪堆裏爲止。




帶著雪橇沖進雪堆裏的結果是,扭傷了膝蓋。


奇怪的受傷地點,膝蓋。


後來我一個中醫朋友問:‘ 到底你是怎麽扭傷膝蓋這種奇怪的部位的?’




自從膝蓋受傷,雪是滑不了了,因爲根本使不出力。


不到戶外走走,我真的會患狂暴症。


所以,朋友帶我去森林散佈,去走山,最後,當湖面的冰已經凝結得連坦克車都能夠使上去時,我們開始了新的戶外活動——溜冰。


這是一座有如礦湖般大的湖,而且,離我的民宿不到1km。


有一種車,能夠將湖面清理得光滑明亮乾淨,讓人們在湖面上如鳥兒般滑翔。


不到一星期,我已經可以靠自己滑翔。


第一次自己環湖溜完一圈時,周圍的人們都為我鼓掌慶祝。


超感人的,真的。


貼近大自然、與大自然共存的人們,真的比都市裏的人純樸熱情,真誠許許多多。


在那裡感受到的溫暖,比在外面一年裏感受到的人情味還要多出幾十倍。




人哪,摒除所有剝削人、互相傷害、利益得失、算計等負面思想后,卻可以得到一道道單純、不做作、真心誠意的笑容,還有發自内心的歡樂。




如今,與人相處時已經很難得的深切感受到別人的真誠。笑容的背後,通常都藏有算計。


不求回報的交往,對於出來社會后的人們而言快成爲天方夜譚了。


 

小小冒險錄


小小冒險錄



暫時撇下這間莫名其妙的公司不談。


(家裏教下,別亂説別人壞話,要說,也要等到我離職后,哈。)


一個人糊塗的程度各不相同。


上一篇提到的,充其量算是迷糊。


我還很喜歡做些傻事外加不經腦袋思考的事。




比如,有一段時期,學業被逼中斷,無法可施之下,消極地浪費了一年青春。爲了脫離這種沮喪的情緒,我回家住,尋找安慰。


就當我重新站起來想開始好好生活時,我弟出事了,接著下來便是醫院與家裏兩邊住宿。這樣過了兩個月,然後改成每天駕車來往醫院。


醫院這地方,後來都能當成自己另外一個家了。


老實說,晚上在醫院守著我弟病床旁,是很累人也很無聊的。每當入夜,日裏一幅無精打采的鬼樣便不復再。


我是越夜越精神的人。


這樣的人,在醫院該怎麽打發時間啊?


無聊到發慌的我,十點后開始一層一層樓地去閒逛。從十樓逛到一樓,然後沿著走廊一路往手術室走。有時候則是邊逛邊尋找咖啡販賣機,有時候是尋找沒有關門的店家,或者是尋找停尸房,甚至無聊到想找出到達急診室最短的距離。


有一次,我坐在醫院門口,竟然跟一個斷腳坐輪椅的病人大眼瞪小眼。




總而言之,我住在醫院一星期,以一個非病人的身份到處亂竄。


(不過,醫院雖大,一旦入夜,很多地方都是閒人免進的。)




不住醫院的日子便住家裏。


這時,我開始通過網路學德文。


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,找到了一個即免費又專業的網站。


通過這個網站,我認識很多人。不過,最重要的是,我認識了一個對漢語非常熱愛的奧地利人,而且他的英文很好。


我們便開始每天以三种語文溝通的日子。


每天,他寫一句漢語,我囘以德文加英文註解或改正。我寫一句爛德文,他以漢語回復,以英文解釋或糾正。


如此維持了將近八個月。


某天,他問:‘ 要不要來奧地利?這樣子,對我的漢語與你的德文都能得到幫助。’


我簡直是興奮到快瘋了。


最令人振奮的是,一切費用他出。


這麽棒的邀請,這麽優渥的條件,怎麽能錯過?!


準備了兩個月,半騙半詐,半真半假地說服家人讓我飛。


然後,少根筋的我便飛了。



飛機才剛起飛不久,原本仍被離愁充斥的心情,突然閒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想法敲醒了。


那個人,那個邀請我去奧地利的人,到底是不是好人?倘若他是詐欺犯,或者是個變態老色狼,更甚者,是個人肉販子,那麽我怎麽辦?


啊!拜托!人生地不熟,而且還語言不通。出事了該跟誰求救啊?!


直到飛機起飛后,這些本該一開始便考慮、煩惱的事情,后知后覺地,當我在空中時才竄進腦袋裏。


如今,連跳飛機都來不及了。


而且,我還忘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。


簽證!


沒有申請便飛過去了!


雖然上網搜尋時是說不用簽證,可是,萬一,我看錯了?萬一,需要簽證呢?


~~~ 天哪!我還忘了跟那人拿他的手提電話號碼。


地址也沒有!


我只有一張不知是真是假的護照影印本!


Omg。我在心裏哀號。




就這樣子,擔驚受拍、惶恐不安、自我虐待地渡過了十多個小時,終于到達了。


花了十多個小時在飛機上反省,下機時已經累得精疲力盡。




排隊等候過關時,我開始緊張地四處張望,希望憑著一張黑白模糊的護照影印本,找出那個應該來接我機的‘朋友’。


腦中盤旋著如何回答移民官的問題。如果,他讓我指出來接我的朋友時,我該怎麽回答?


直到輪到我,那個‘朋友’在哪個方位都還沒有譜。


朋友’沒找着,卻已經輪到我檢查護照了。


長得挺帥的官員,卻擁有雕塑般硬梆梆的俊臉,如果霍他一笑起來,應該能夠迷倒一地的女性`!不過,他只是稍微瞥了我一眼便開始檢視我的護照。


他問:‘你打算待多久?’


我說:‘ 半年。’


半年?!’他突然大吼,嚇得我臉都綠了。


他再問:‘ 你來这幹嗎!’


找朋友。’我瑟瑟地答。


朋友呢?’


我吞口口水,打量玻璃窗外的人群,試著尋找那個‘朋友’。張望了半響,我只好抖著聲音搖頭說:‘還沒看到。’


那人瞪著我半響,然後低頭看著我的護照,再次擡起頭時又吼:‘ 你只能待三個月!’


噢!’被嚇得拼命點頭如搞蒜!


護照一到手,眼淚也快躲框而出。


那位大理石雕像移民官,可能見我一臉呆樣,再加上被他嚇得不輕,因此而放過我吧?


事後回想起來,應該是這樣吧?否則,早就被五花大綁,被遣送回國了。


不過,也怪我百目。去奧地利,卻在慕尼黑下機,還不要臉地說要待半年,換成我是移民官,肯定會讓那人吃不完兜著走。


吼,算是很客氣了。






良心建議:靜待下文。


 

糊塗回憶錄

 


糊塗回憶錄


         


老實說,我不是一個精明的人,反而是個無可救藥的糊塗蟲。


我做過的傻事不計其數,不過很少會有後悔到想嘔的地步。


這一年裏,我所犯下的糊塗賬比以往的日子還多!




首先,明知簽證的證件不足還犯賤去面試。


反正面試是可以改期的,我卻把自己的運氣當籌碼,意外地這年運氣很背。


既然知道是很重要的面試,當天就該將所有有必要或不必要的文件都帶去才對,結果我只是兩手空空地去,然後被羞辱一頓,一肚子火地離開那個要命的死移民官。


走后不斷詛咒她下地獄,順便詛咒她的國家。


(結果,那個國家到現在還一蹶不振;心裏還挺痛快的,哈!)




沒關係,我告訴自己,世界這麽大,不是只有一個國家值得我去冒險。接著我便開始著手上網作research,很快地便決定了第二個目的地。


基本上,申請過程順利,沒有任何值得擔心的事,唯一問題是要等待。而,這是我儅其時最不希望聽到的字眼。由於之前那個死八婆移民官,害我損失了我的血汗錢與寶貴的時間,而當時,最無法忍受的則是等待這兩個字!


等待期間應該做些有益身心的事情,然後結果是決定去背包旅行。


反正去不遠,有必要的時候隨時可以回來。


如意算盤打得響,卻獨獨忘了我家人的個性。


他們太久沒見我,而我也太久沒有人寫信給我,以至於我的信到了卻沒有人在意,也沒有人記得應該提一提糊塗的我一聲。


可想而知,我懵懵懂懂地玩了幾個月,一回家竟然發現我那期待已久、很重要的信,是在我離家一星期后便已靜靜躺在我傢書桌上!


嘔嘔嘔!真想痛毆自己一頓,以泄忿!




這樣一來,時間又多出幾個月了。


等待,真正的變得很長很長很長。。。




把自己打死也有於事無補,只好收拾心情,乖乖找些事做。


精挑細選:地點、工作性質、公司大小、福利條件等,一輪篩選后,只寄出幾封求職信。


百分之八十給我回信,百份之百的拒絕率。


這要歸咎于我的履歷表充滿了迷思。


應徵我的人大多數都只為了滿足他們對我的好奇心,而非文憑或工作能力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説到應徵,我這人還是會犯糊塗。


同一地區,相隔一條街,竟然有兩間同類型的公司,他們也同時在徵聘同一職位,而我也同時將信寄去給他們。


接到面試通知時,我只管拼命點頭說好,根本沒有聼清楚公司名稱,僅僅記住地址。


面試那天,我提早到達那地區,然後發現能夠指路的路牌都貼滿了廣告紙,而且是百目得貼滿整片路牌。


那上面寫的是什麽根本無從考察!下場是,每一條街都沒有路名!


終于找到那公司,也準時摸上門。


情況卻顯得很怪異。


我開口,老闆娘便問:‘ 咦?你不是說今天有事不能來面試嗎?’


我哪有?!


雖然驚愕,她還是讓我等一等,打電叫老闆囘公司。


老闆娘的糊塗其實跟我不相上下。


會議室的冷氣一直沒反應,不管她怎麽按都不鳥她。


爲了表示善意,我也幫忙研究遙控器與冷氣機之間的瓜葛。


兩個人研究了近15 分鐘后,冷氣機依舊不買我們的帳。


當我們衣物已經汗溼了一大半后,老闆娘娘終于發現,總電根本沒開。


。。。。。。




老闆趕來面試時才發現沒有我的履歷表,那麽到底是怎麽會聯絡上我了?


雖然覺得奇怪,不過沒關係,履歷表重印就好。


一切照常,該面試的面試,該被問的依然會被問,然後那個負責聯絡的書記一臉茫然的來到公司,可憐的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哪裏犯了錯。


面試將結束時,另一個‘沒有預定’的應徵者也摸上來了。


這時,所有人都開始搔頭,不明所以。




我離開后,回家途中才接到電話。


對方問:‘ 你怎麽沒有來面試?’


咦?’我訝異地說:‘ 我有準時去面試啊!’


。。。哪裏的?’對方問。


仔細地問了地理位置后,才恍然大悟。原來,兩閒公司的門牌一模一樣,路名也差個數字,公司類型不單一樣,徵聘的職位令人吃驚的相似!




後來兩閒都沒有要我。


 我又開始不耐煩了。


我需要工作,因爲需要花費,所以需要錢。


閑晃的時候瞥見一則徵聘啓示,心想,隨便做些事情好了。結果隨便打電話去,他們讓我去面試,我便很隨便地去了。


一閒摸不着公司是做什麽的公司。


叫我去面試的女生讓我填表格,然後開始對我推銷產品。一种實質上根本不知道是什麽的產品。莫名其妙地被荼毒了將近兩小時。


最莫名其妙的事情是,後來我進了這件莫名其妙的公司,親眼目睹一閒公司以莫名其妙的方式運行,再加上一位很莫名其妙的老闆與莫名其妙的員工。


 


良心建議:還有下文。